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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带桃花(长篇小说)第一部

本主题由 秦关 于 2008-1-8 10:18 设置高亮
二十八    卦象应验

枕在江予怀里的仇旭华睡的香甜,江予的脑海里却是思潮澎湃,无法成眠。

    回想起这一段时间的遭遇,变化之奇,难以预料,难道这真是命运的安排?

    他一直在抗拒仇旭华,却偏偏让她更是用尽手段,机关算尽;

    他一直想保护王燕菲,却偏偏让她遭受更多的打击,有缘无份;

    现在他和她的关系算是什么?

    怀里的女孩动了一下,温热的肉体接触磨擦又带来了销魂的快感,他对她不能说没有爱,经过一夜厮磨,情欲的力量更是高涨,灵与肉,孰为先?孰为重?他轻抚着她的背,光滑、柔软,就像上好的缎,没有一丝瑕疵,他想起昨晚的轻狂,身上又热了起来。

    仇旭华轻嗯了一声,眼睛没有张开,纤手却缓缓在他的胸前画圆圈。

    "好痒;"他笑着道,双手抱紧,她的身子软绵绵的贴住他,柔若无骨。

    "Wendy,你不怕怀孕吗?"江予脱口而出马上后悔,这时候问这种问题不只突兀,而且无趣。

    果然仇旭华睁开眼睛,两手撑开他的怀抱,"怎么,你怕我要嫁给你嘛!"

    "不是啦,"江予有一点狼狈,怎么说都不对,灵机一动道;

    "我只是想到了一篇小说,我以前看的时候非常感动,我觉得他道尽了生死爱欲的问题,而小说就是从女主角未婚怀孕说起的。"

    "是什么小说?"仇旭华被勾起了兴趣。

    "东方白的口口,这两个框框是无题的意思,却比用无题两字还要更令人震撼。"

    她摇摇头,表示没看过,"这是什么时候的小说,我连听都没听过,里面说些什么?"

    她顿了顿,接着道,"我还以为你要说的是霍桑的名著《红字》呢,他说的也是未婚怀孕的女性,碰到的是懦弱又不敢负责任的男人。"她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    "天下的事本来就是一直在重复的,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,不论哪一种人,古今中外,每个人都在相同的圈圈里打转,否则算命怎么会准呢?"他又想到了当初替她卜的谦卦,男子裸身之象,不就是现在的最佳写照吗?

    "东方白的小说登在七十年代的现代文学月刊里,那可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未婚怀孕、堕胎都还为社会所不容,他的小说里的男主角为了帮忙一个他素不相识的女子,担起了所有的罪恶,自己上十字架,读起来非常震撼。"

    仇旭华默默听着,突然插嘴道:"我以前读《红字》的时候,也感觉到非常震撼,觉得女生实在可怜,被社会及传统压抑,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,我一定要突破,我绝不做一个人云亦云的可怜虫。"

    "那你今天算不算突破了?"江予促狭问道;

    仇旭华一愣,随即听懂了他的双关语,不禁涨红了脸,捏紧拳头,重重捶了他一下,嗔道:"不算,当然不算;"
她霍的从床上坐起,直视江予,正容道:"江予,告诉我,你爱我吗?"

    江予看着她绝美的脸孔,近在咫尺,心中想着刚才的温存,怎么说的出口不爱?但是奇怪的是,他也无法开口说爱,对她,就是不像对王燕菲般把爱说的那么自然,他只得顾左右而言它了。

    "你的爱是指哪一种?是爱到深处无怨尤?还是情到浓时情转薄?"

    "又或者是问世间,情是何物的生死相许?还是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的爱?"

    她愣住了,喃喃道:"爱就是爱,还分这么多种?"

    "当然啦!还有一种爱呢!"他轻哼起了歌词:"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,爱是不嫉妒;"

    她生气了,抓住了他的手,"你在混淆视听嘛!这些爱是不一样的。"

    "那还有另一种爱,"他又哼起了歌词:"你曾经对我说,你永远爱着我,爱情这东西我知道,但永远是什么?"

    她不禁笑了起来,摇着他的手道:"你还蛮会唱歌的嘛!我懂了,那么我修改我的问句好了。"

    她再度看着他,很严肃的开口:"江予,你现在爱我吗?"

    江予看着她专注虔诚的脸,看着她棉被滑落在腰间,露出令人眩目的上身,看着她披散的长发,看着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,突然之间,他觉得自己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可恶男人,不管如何,仇旭华为了追求她的爱,付出了一切,而自己呢?不停的逃避,真的是因为王燕菲吗?他自己都搞胡涂了。

    他缓缓靠过去,抱住她,心里涌起了一阵冲动,他太对不起她了,只想要告诉她,关于星光与河水,竹林与微风的故事。

    "你心中没有爱,所以空虚,所以寂寞,"他轻轻唸着王尚义《野鸽子的黄昏》里的句子;

    仇旭华没听清楚,问道:"什么?"

    他不答,热烈的唇已经封住了她的嘴;

    再也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了;

    明天是和平还是战争管他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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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九   现实的纠结

在回台北的路上,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,江予开着仇旭华的跑车在高速公路上呼啸奔驰,仇旭华把脚翘的高高的,正因为江予的一个笑话放声大笑。

    她翻过身抱住江予的右肩,嗲声说道:"我现在觉得好快乐唷!"

    江予不回答,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她的左腿,她把身体紧紧靠住他的手,闭上眼睛,享受这美好的一刻。

    人生无常,唯一不变的事就是永远都在变,事情开始的时候,怎么想象得到是这种结果呢?在高雄的两晚,夜夜的激情里,他与仇旭华都沉浸在肉体的欢愉中,在那个时候,两个人中间再没有任何空间可去容纳第三者。但是,现在,在现实世界,理智回头了,王燕菲楚楚可怜的脸庞又不时在脑海里出现。

    他才曾经说过要与她并肩作战,言犹在耳,他就已经变心了,不管原因是什么,他能说得出口吗?她会相信吗?她甚至都已经为了他辞职,接下去怎么办?避不见面吗?

    Frank呢?会认为他打了个胜仗吗?会怎么对待他?他想的头都大了。

    忽然手臂一痛,原来是被狠狠捏了一下,害他差点把方向盘给打偏了,连忙回神,只听仇旭华嗔道:"你到底在想什么?理都不理人家!"

    "我在开车,哪有在想什么?"

    "你别骗我,我叫了你三四声都没反应。"

    "我在想昨晚的事,想出神了。"

    仇旭华的双颊泛红,柔声道:"我也是,昨晚过得好浪漫,好开心,西子湾的夜色真美。"

    江予点点头,无可否认,经过第一天相处的生涩后,第二晚确实是很甜蜜;情之一物,难怪千百年来可以让人人都拚命向前,衣带渐宽而终不悔。

    两个人一时都沉浸在无边的喜悦里,久久不语。

    "江予,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,"

    "你说,"

    "我要你先答应嘛!"仇旭华娇声道;

    "好,好,好,我答应,你说吧!"江予随口应道;

    "你以后不准再跟王燕菲碰面!"

    空气一下子凝结起来,江予心中震动,虽说他正在想着这件事,甚至也打算这么做,但经她这么当面直说,却反而让他心中有气。

    他不回答,右手挣脱她的怀抱,双手放回方向盘,专心开车。

    仇旭华也嘟起了嘴:"你可是答应我了?!"

    江予冷冷道:"你认为这很重要吗?"

    "当然重要,你不找她,她就不会缠着你了,你现在已经跟我在一起,怎么还能见她。"

    "我记得你曾经说过,我可以交女朋友,你也可以交男朋友,这是并行不悖的,不是吗?"

    "此一时,彼一时,你现在和我已经这么……亲密了,当然不同。"

    "Wendy,"江予想起昨夜的温存,心中一软,柔声道:"我总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件事。"

    仇旭华没有回答,身体动也不动,江予转头看了她一眼,不禁吓了一跳,不知何时,她满脸都是泪水。

    爱情带来的,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?这真是个千古哲人怎么解也解不开的死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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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   相处之道

“我受不了了,我要离开你。"仇旭华木然开口;

    江予大感头痛,仇旭华的个性和王燕菲完全不同,仇旭华积极、敢作敢当的个性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让他难以招架,也不是他能掌控的,而对她这种"爱之欲其生,恶之欲其死"的作风,心中也着实反感,她未免太霸道了!突然心中若有所悟,这是否就是不同命格的相生相克呢?

    "Wendy,你相信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他的命运吗?"

    仇旭华不回答,反而转过头去看着窗外。

    "很多人不相信命运,认为命运是由自己一手创造的,殊不知在创造的过程中,其实也是循着冥冥中的一种定律进行,还自以为是自己在掌握;"

    "就象你现在的心情,不就是一种例子?为什么你会这么生气?"

    仇旭华回过头来,"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够爱我,"说完眼泪又流了下来,转过头去。

    "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够爱你?就因为王燕菲这件事?"

    她不回答,肩膀一耸一耸。

    "那你认为10分钟前我爱你吗?昨晚呢?前晚呢?"

    江予不理她的反应,继续说道:"人家都说情人眼里揉不下一颗砂子,我很能体会你的心情,但是你呢?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?如果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,那我又能对你负出责任吗?"

    "当然,我可以说谎,骗你说我不再与她见面,你希望我这样做吗?"

    仇旭华突然开口:"这和命运有什么关系?"

    "当然有,"江予慢慢说道,"如果你都用这种性格来和人相处,你会得到什么?"'
    "什么?"仇旭华急问;

    "第一种,别人只好骗你,好满足你的要求;"

    "第二种,别人只好委曲自己,好满足你的要求;"

    "第三种,别人只好和你争吵,才能与你沟通;"

    "这三种方式之下,你觉的你能找到真爱吗?"

    "我记得你以前常说,别人都只会奉承你,讨好你,都是别有目的,可是你想想看,你追求真爱的方式是什么?你用的方法会不会反而让你把真爱推开了?"

    江予严肃说道:"你一直在追求爱,反而让爱离你越远,这是不是性格决定了命运?"

    仇旭华低着头不说话,江予也沉默下来,车厢里只有风嗖嗖作响的声音。

    江予心里暗暗感叹,人和人的相处真是困难,困难的地方不在于感情是否真挚,而是不同的个性之间到底应该如何调适?说到底,人的命运就是和他身处的环境及接触的人有关,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有多少人会愿意调整自己的个性,只为了和别人相处呢?大家都只希望别人调整个性来配合自己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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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一    拨云见日

车过台中之后,火焰山远远在望,炎夏的山头生长了些绿意,红色的岩石裸露出来,这是高速公路中台湾的著名路标,看到它之后,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到台北了。

    江予把车开进泰安休息站,仇旭华一路上都不理他,两个人下车时,许多路人都为之侧目;确实,名车、美女、招来许多羡慕或嫉妒的目光,但是,谁知道他们心中的苦呢?

    江予和仇旭华梳洗完毕,江予提议走一走活动一下筋骨,休息一下再走。她不置可否,跟着他走到一个凉亭,上到二楼观景台,远眺高速公路笔直插入火焰山里,路上车子呼啸而来,又呼啸而去,漫无尽头。

    "我每次走高速公路时,总喜欢来这儿坐上一会,看一看来来往往的车阵,"江予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她说话。凉亭周围的环境清幽,杳无人影,间或凉风袭来,蝉声阵阵,正所谓树动风犹静,蝉鸣山更幽。仇旭华闲闲站着,看着远方的火焰山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,两眼对不上焦似的茫茫然。

    "这里很少人会来,每个人都在匆忙赶路,所以这个凉亭就构成了一个奇怪的舞台,一个极动与极静的对比之处,站在这个舞台里看出去,就像站在太极图的中心点一样,让我常常有很多领悟。"

    "你看这些车子来去高速奔驰,为的是什么?古人站在江边楼头,看着江中船只来回,不禁感叹,天下之人,熙来攘往,皆为名利;他看的是船潮,我们看的是车阵,千年以来,科技进步这么多,结果还是一样不变;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,但是有多少人可以趁休息的时候,静心思索,走对的路。"

    仇旭华动都不动一下,江予却可以感觉的到她正在凝神倾听,他心中暗笑,离开窗边,随意走动,活动筋骨,不再说话。

    蝉叫的更响了,江予绕室疾走,突然觉得心中郁闷之极,不吐不快,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,着实让他喘不过气来,今天在这休息,本来只想要找方法化解和她的尴尬劲儿,逗她开心,却不料让自己也放松开了,他走着走着,一声低啸,抱拳沉马,竟然打起洪拳来。

    仇旭华初时还当他在耍宝,故意别过头去,直到他打的兴起,吐气开声,脚踩三七步,一指定中原之际,她不禁看呆了,平常温文儒雅的江予变了个人,像是一个穿着衬衫的现代舞者,进退有节,姿态优雅,浑身充满力与美的感觉。

    江予专心打着拳,大开大合的洪拳打完,由极动转为极静,他吸了口气,缓缓下腰,扎了一个二字钳阳马,寻桥标指,打的正是咏春拳里的小念头。

    仇旭华看着他的怪模怪样,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"我的天,你这个是什么怪招?姿势这么……不雅?"

    江予笑了笑,说道:"这是咏春拳的入门拳,是女生发明的,所以姿势特别注重小巧端庄,才不会春光外露,最适合近身抟斗,反而被你说成怪招,可见创新有多困难!"

    江予打的顺手,立起身来,转为前弓后箭,左手捏成鹤嘴,右掌微缩,立成虎型,乃是少林正宗,虎鹤双型拳。

    仇旭华痴迷的看着他,道:"你打的真好看,什么时候学的?"

    "很小了,那时候很迷武侠小说,想当侠客,每天总要练个二三个小时,苦练了两年,回想起来,竟已十几年没打过拳了。"

    江予打完拳,顿觉神清气爽,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,只是免不了大汗淋漓,忽然一阵清风吹来,只觉通体舒畅,全身上下充满用不完的精力。

    仇旭华咬着下唇,眉头轻蹙,神态说不出的娇柔好看,开口道:"我认为你的说法不对。"

    江予看她看呆了,一时竟没去听她说什么,她看他没在听,脸上怒气上来,却看到他发呆的样子,自己也不禁好笑;

    "你有没有听到我讲话!"她故意怒声道;

    江予回过神来,赶忙回答:"当然有!"

    "那我刚才说什么?"

    江予不禁语塞,说谎当场就被抓到了,他搔搔头,只好陪笑道:"我本来在听,被你一问,反而忘记了。"

    仇旭华冷哼一声,不再理他,道:"你的说法不对,像我,就不追求名利,我只追求真爱,有了爱,其它都不重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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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不起大家。
http://www.go108.com.cn/level1_page_13.php
这个是地址。
但我决定继续贴下去。
盖棺定论,谁知道人生的青年和中老年是什么样的。
只有活完才知道。
慢慢看吧。

[ 本帖最后由 秦关 于 2007-3-20 14:07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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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错了?
最重要是要看有不有结局啊
鱼对水说:\"你看不见我眼中的泪,因为我在水中。\"水对鱼说:\"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,因为你在我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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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结局啊!
不过一共三部呢。
嘿嘿
这里贴的第一部都没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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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/中午我去瞧瞧...
鱼对水说:\"你看不见我眼中的泪,因为我在水中。\"水对鱼说:\"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,因为你在我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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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古之情(32)

江予笑一笑,抬头看着高速公路上的车潮,道;"在这些车里的每一个人,十之八九都不会承认他们真正在追求什么!恐怕也不知道他们在追求什么;";

    仇旭华嘴角一扁,"我很清楚知道我要什么!也从不后悔,你既然是一个武侠迷,就应该知道,武侠小说里描述的感情,有多么轰轰烈烈,问世间,情是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,神雕侠侣里的杨过和小龙女,对爱情多么忠贞!死生以之,虽千万人吾往矣;不像有些人,负心薄幸,想要脚踏两条船,对感情毫无责任。";

    江予一听,大感头痛,她还在记仇,但是这种事要怎么说呢?他总不能对王燕菲从此就避不见面吧!应与不应间,心中千万难。

    "妳知道这个主题歌是谁写的吗?金朝大诗人元遗山在太和五年赴试时,碰到捕雁者,告诉他说,今天抓到一只雁杀掉了,逃脱的另一只雁悲鸣不去,竟自投于地而死,他就把这两只雁买下来,葬于汾水之上,堆石为墓,号曰雁邱,井作雁邱词;而金庸应该就是以这首词为主题,构思写出神雕这部情书。"。

    "你倒是背得很熟,好像没什么东西是你不知道的;";

    江予笑道;"这是有原因的,我在大学时候,班上的同学比的不是谁的成绩好,而是比谁把金庸小说背的熟,最厉害的就被封为金学教主,我可是蝉联了好几届教主;";

    "也因为这样,我对元遗山也生出兴趣,这位被清朝学者赵翼誉为"国家不幸诗家幸,赋到沧桑句便工"的大诗人,身受亡国之苦,写的丧乱诗才是他了不起的杰作。"。

    江予回头,看着仇旭华道;"你知道吗?当初大学时,我每本金庸小说起码都看过20遍,连书里的诗句都能倒背如流,但是我最不爱看的就是神雕侠侣;";

    "哦?为什么?";

    "因为我受不了他描写小龙女被尹治平强暴的那一幕,以前我每看到这里,心中就像被针刺了一下,把我对爱情的完美给刺破了;又看到杨过一下子替陆无双裸身接骨,一下子亲完颜萍的双眼,看到程英对他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的痴心爱恋,又看到他虽然与小龙女已经情意坚贞,在绝情谷里对公孙绿萼还是要言语挑逗一下,简直就是浪子高达的翻版,妳说,这是对感情的生死以之吗?"。

    仇旭华一窒,说不出话来,楞了良久,才道;"我没有你背的熟,但是后来杨过等了他16年,千辛万苦,才终于又找到小龙女,这是多么了不起,而且这16年他为了表示对爱情的坚贞,戴上面具,不再拈花惹草,连话都不对其它女人多说一句!";

    "妳说的正是金庸想表达的精神,只有当事人自己悟出的道理,才有办法实践力行,否则强逼也是无用,杨过要不是受过这么多劫难,会知道他自己的缺点就是太过放荡无行吗?假设他真的18岁时就和24岁的小龙女关进古墓去渡过一生,以杨过的个性,妳担保他们不会吵架?不会离婚?虽然说金庸写16年是为了要配合历史的年代,好让杨过打死蒙哥,成就一番事业,但是这16年也才让杨过能够脱胎换骨,更珍惜与小龙女的生死缘份;想想看,40岁的小龙女和34岁的杨过真正在一起时,他们从来没有过较亲密的关系,反而各自和别人互有情债纠缠,这已间不是纯粹的感情问题了。"。

    江予站起来,吟道;"秋风清,秋月明,落叶聚还散,寒鸦栖复惊,相知相见知何日,此时此地难为情;当郭襄看着杨过和小龙女,泪珠夺眶而出之时,情之一物,到底如何?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谁人说?";

    回头看着若有所思的仇旭华,笑道,"走吧,在这种地方待久了,好像遗世而独立,真会与现实脱节,忘了我们是生在20世纪了!"。

    仇旭华站起来,欲言又止,终于过来挽着他的臂弯而行,不再是刚进来时一前一后,各走各的了。

    江予心中暗叹,这一刹那,多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,这条路永远走不完,就可以不用去面对回到台北的现实了!

    "欢乐趣,离别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;"。

    天色有些变了,远方闷雷响起,朔风野大,刚才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带来些许寒意,仇旭华紧紧拥着他,头靠在他的肩上,江予边走边感受到从臂上传来她胸前丰满的触感,高度销魂刺激之下,想起昨晚的疯狂,身体不禁起了变化,仇旭华马上感觉到了,脸也红了起来,低笑道;"你很不正经唷!要不要在椅子上坐一下再走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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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幻似真(33)

江予很是尴尬,刚刚才微言大义,东扯西扯了一堆,好不容易让仇旭华转怒为喜,怎么才和她一有肌肤之亲,身体却这么容易就出卖自己,形而上终究是敌不过形而下的欲望啊!

    两人坐在花坛边的凉椅上,风很大,吹得仇旭华的长发不断拂在江予的脸上,又香又痒,江予紧紧搂着她的肩,怕她着凉,道:"快下雨了,我们还是上车吧。"

    仇旭华慵懒的靠着他,不置可否,右手轻抚他的大腿,还故意忽重忽浅,慢慢往上移动,江予心跳随着她的手势而加快,大感刺激,低声道:"你再乱摸,我怎么上的了车?哎,别摸那儿……这儿也不行,你……再摸我就要不客气了。"

    仇旭华不理他,抬起头来,眼神迷蒙,柔软的红唇吻上了他的脸,双臂交缠在他脖子上,江予心神俱醉,热烈回应,吸吮着她的唇,把一切抛在脑后。

    "江予,我……我想……我想要……"仇旭华在他耳边低声呢喃,舔着他的耳垂,江予吓了一跳,在这儿怎么行?眼看雨就要下了,他赶忙站起来,几乎是半拖半拉的把她抱进车里。

    仇旭华躺在座椅上,双颊晕红,媚眼如丝,娇喘细细,一双手还紧握着江予的臂膀,显然已经抵受不住欲火的煎熬;就在此时,雷声隆隆,骤雨就像万马奔腾般挥洒而下,天地皆为之变色,车子内就像一个封闭的小宇宙,与世界万物已经毫无关联。

    江予心中充满爱怜,尽管仇旭华嘴上说得多绝情,她仍旧是为了要争她所爱,自己怎么可以老摆出一副要开导她的教训姿态呢?爱情不是科学,没有对错之分。

    懂命理,让江予好像可以用更超越一切的心情来看待万事万物,另一方面,何尝不也是剥夺了他和世俗之人一样,在追求世俗之事时享受所能带来的快乐与痛苦呢?能预测未来的命运,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?他不禁茫然了。

    一只鸟在高空看着一只兔子在地上奔跑,兔子却看不见前方一里处有个猎人正在等着,鸟儿是要嘲笑兔子的无知呢?还是焦急的想警告兔子避往另外一个方位?又或者,都不是,鸟儿只在高空骄傲的说,谁叫兔子不会飞?否则它就可以避免灾难了!然后呢?也许就在兔子还没跑到猎人的视线里时,一只老鹰轻轻松松就把这只鸟儿给叼走了,这就是命运!

    江予开始抚摸她的全身,用手,也用口,仇旭华的情欲很快就被全面挑起,她也激烈的回应他;在这一方斗室之内,他们和世界完全隔绝,却又像和整个宇宙接轨,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,在他的爱抚之下,隆起了小小一粒一粒疙瘩,车外雷声一阵又一阵绵延不绝,她在高潮来临的时候大声嘶叫,一次又一次,一次又一次,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身体整个瘫痪下来,像一团烂泥,软绵绵的,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光了;江予喘着气,两个滚烫的额头靠在一起,紧紧相拥在座位上,空间、时间、所有的声音都已静止。

    窗外,不知何时,雨已停了,太阳露出脸来,如果不是地上是湿的,还真让人怀疑,刚才的风暴真的发生过吗?
江予看着沉睡中带着满足笑容的仇旭华,回想起从当初替她卜了一卦开始到现在,这一切的一切,恍如一梦,连他都怀疑,到底是在梦中?还是梦醒?如果是梦中多好啊,是耶非耶?化为蝴蝶。

    当车子开出泰安的一刹那,好像也同时看到仇旭华熟睡的脸庞,滑下了一滴眼泪。

    这趟高雄之旅,到底来对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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