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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带桃花(长篇小说)第一部

本主题由 秦关 于 2008-1-8 10:18 设置高亮
受益非浅...
命是注定,但事在人为
它就会改变
我一直想做一个以完美的姿态面对别人的人不会深陷也不会迷恋,在受到伤害的时候也能轻松转身。不再有一丝丝的不舍..... 暙兲`夏兲`愀兲`昸兲, 誰能把我從這深淵裏逃离.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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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   难缠的case

夕阳把海面渲染的金光闪闪,一阵阵凉风袭来,抵消了一点炎夏的酷热。

江予看着横摆在沙滩上的高跟鞋,看着在远处跳跃奔跑的影子,面对夕阳,其实已看不清到底是不是仇旭华在海边流连;人生如此荒谬,江予才下定决心准备要和王燕菲在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,仇旭华却变成他无从招架的第一个难关,他把头枕在臂上,深深吸了口气,告诉自己,待会儿要把话说清楚。

夕阳已经快要沉到地平线下了,但是明天,明天太阳还是会重新升起。将又会是崭新的一天。

星期一,江予今天要和小叶去拜访XX银行的张科长,早就听说了他的无数故事,他从不掩饰与I厂商的革命感情,对其它厂商不假辞色,采购案上大权独揽,想要进他的大门都不容易,公司内换了5个SALES,到现在也只能进他的办公室,如此而已。

小叶和江予进到张科长办公室,小叶满脸堆着笑容,哈腰道:"科长早!"

张科长长的高大肥胖,戴着一副深度眼镜,抬头瞄了两人一眼,冷冷道:"这么早来有什么事?"

小叶笑着道:"向长官报告,我调部门了,今天是带新人来交接的。"

"哦?"张科长看了江予一眼,"你们公司人事异动的很频繁嘛!这样怎么做生意?"

小叶尴尬的干笑道:"科长,别糗我了,这位是江予,我们新派的业务代表。"江予掏出名片,微笑着点头:"科长你好,我姓江,请多指教。"张科长连指头都不动一下,只微微点了一下头,"你来公司多久了?"

"半年。"

"才半年啊!小叶,你们公司是怎么回事?派菜鸟来我这儿实习吗?"小叶陪笑道,"科长,江予可不是菜鸟!他对金融业很熟,也很有系统概念,他可以提供更多的服务给您。"

"哦!"张科长冷冷看着他,"你懂我们的系统吗?"

江予没想到张科长一开口就这么冲,他知道今天不好过了。

"我不太懂,正要和科长您请教。"江予冷静的回答,

"那你来干什么?"

"科长,我虽然不懂你们的系统,但是我懂我们的系统,也知道怎样带给贵行好处。"

张科长从鼻孔冷冷哼了一声,站起来,"我要去开会了。"

小叶和江予面面相觑,小叶眼中写满着"你看,我早就告诉你了"的态度,两人只好告辞;江予在走出门前,突然停下来对张科长道:"科长,恕我冒昧,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?"

张科长道:"什么?"

"你最近是不是都睡不好?头痛的很厉害?"

张科长一愣,却不回答,

"如果没有最好,否则……."

"否则如何?"张科长急问。

"应该是你家里的摆设出了点问题,可能要调整一下……."

张科长勃然大怒,大声骂道:"你这是在搞迷信啊!老子才不信这一套。"

小叶在一旁看科长大发雷霆,连忙打圆场,"科长,您别生气,江予可是很有名的铁嘴呢。"

江予仍然很冷静,缓缓道:"科长,不管你信不信,我只想提醒你,如果你家东边墙或天花板有漏水,赶快修一修,对您的健康比较好。"

两人走出银行,小叶气急败坏道:"江予,你这可就偷鸡不着蚀把米了,张科长根本不信这一套,下次你连进门都进不了了。"

江予笑一笑,不置可否,道:"等着看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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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  进一步攻势

在回公司的路上,江予的心里思潮澎湃,想着最近发生的事。小叶看他不说话,以为他还在想刚刚的事情,随口安慰道:"科长一直就是这个样子,谁去都没有好脸色,以后你就会知道,刚才还算是好的了。"

他意犹未尽道:"你应该听说过上一任Sales的故事,他才惨呢!千方百计透过另一科的关系搬了一部机器到电脑室去测试,结果被张科长发现了,在大门口堵住他,指着鼻子骂了足足20分钟,可怜他手里抱着17寸的显示器,不敢放下来,手直发抖,还被张科长骂了个狗血淋头,大概当完兵以后就没这样操过,回来后就辞职了。"。

江予笑道:"这么难搞定的客户,挑战性十足,现在只好看我能撑多久才破功!"

小叶好奇问道:"你刚刚说的是真是假?真的看的出来他睡眠不好?怎么看?"

"其实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气,可以观察到他的生理心理状态,因为它们是有连带影响的,那就像是一支晴雨表,上面标有气的高低起伏,你只要观察气的状态,就知道了。至于是什么原因影响气,这又是另一个问题。"

"你说的好玄!看不到摸不着,那到底是什么?"

"中国人是最会讲气的民族,你看中国的成语,有多少是在形容气,今天看到一个人很有活力,你会说他很有朝气,生气勃勃;看到一个人很消沉,你会说他暮气很重,甚至说他死气沉沉;所以,每个人都会看气,这并不玄,也不难,如果你有兴趣,多看几个人就慢慢培养起来了,这个其实就是要勤于观察细节,再去推理它的原因。"小叶叹道"真有趣,但是也太深奥了,江予,我问你一件事,"突然话锋一转,小叶笑得有点古里古怪"听说Wendy很喜欢你。"江予一窘,道:"有吗?"小叶哈哈大笑道:"Wendy自己说的,还会有假吗?你很厉害,追到她,绝对少掉20年的奋斗。"

"你别糗我了,她都是随便说说,你会信吗?二个礼拜前她还说她男朋友是王名杉呢!"

"没错,但是,现在你是她的头号男朋友了,她今天早上一上班就已经昭告天下,你已经死定了。"

江予一震,暗暗叫苦,昨天的过程又来到眼前。

夕阳落尽,夜幕低垂,仇旭华坐到江予身边,看着他笑道:"我最喜欢在黄昏时候到这里,沿着沙滩尽情奔跑,无拘无束,好舒服唷!"

江予却不看仇旭华,只盯着远方的黑暗,表情严肃道:"Wendy,我不能和你在一起。"

仇旭华一愣,随即咯咯笑了起来,"你又有什么理由了?"江予缓缓的,一字一字的,说道:"我已经有女朋友了。"

"哦!"仇旭华静了一下,道:"我认识吗"

江予怕她继续问下去,只好撤谎,"不认识,她是我同学。"

"那就好,"仇旭华起身,拍拍屁股,对着江予眨眨眼,笑着道:"我不介意。"

江予一听,傻住了,不介意,那是什么意思?

仇旭华娇声道:"我也有男朋友啊,这有什么大不了,你交朋友一次只交一个的吗?"

江予想到了她的男朋友排行榜,不禁头都痛了,连这个理由也不行?那还有什么招可用!

"江予,我说过,我现在很喜欢你,可不表示我一直都会很喜欢你,交朋友就是要进一步了解是不是适合,难道当了男女朋友就不会变了吗?你不要这么迂腐好不好?"

她靠过来,脸红红的对江予道:"没有经过深入交往,怎么会知道以后能不能一起过日子,你这样婆婆妈妈,实在不像个男人。"

江予只有苦笑,在仇旭华的面前,他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了,

"你比男人还强悍,我像不像男人有差别吗?"

"当然有,"仇旭华弯下腰,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,"你是一个男人,而我,绝对是一个比女人还女人的女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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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一  一片冰心

仇旭华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,双手绕住了江予的脖子,一股幽香直扑而来,她缓缓坐下来,正坐在他的膝盖上,唇边挂着微笑,眼神充满期待。

江予神情恍惚,面容僵硬,屏住呼吸,深怕自己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,斯情斯景,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?凭良心说,仇旭华的每一个条件都比王燕菲好,但是,这不是比较问题,而是原则问题,他必须为自己的承诺负责。

他轻轻的推开她,站了起来,不理她的满脸失望之色,对着满天星斗,道:"很晚了,我们回去吧!"

身后没有声音,良久良久,却传来低低的啜泣声,江予心中一紧,叹了一口气:"对不起,我有我的原则,你说我迂腐也好,婆婆妈妈也好,我已经对别人有承诺,就必须要为承诺负责。"

他转过身,看着将头深埋在膝里的她,肩膀一耸一耸;江予,这个在别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大师,专门帮人解惑,在处理自己感情上却显然笨拙的很,这时候的他,看着沙滩上的仇旭华,手足无措,心里暗自发愁,为什么短短几天,他会连续让两个女人哭泣?

"江予,你在想什么?"小叶猛然拍了他一下,把他拍回现实,江予苦着脸,问道:"为什么仇旭华在公司里好象没什么事做的样子?我从来没看过SALES像她这么没压力的。"

小叶笑道:"她家里的生意就做不完了,当然没压力。"

"怎么说?"

"你不会不知道吧,她爸爸是瑞氏企业的总裁,和咱们老总是同乡兼同学,因为这个关系,瑞氏企业一直是公司的大客户。"他对着江予眨眨眼,用羡慕的语气道:"大家都说你很厉害,什么东西到你这里都搞的定!"

江予仍然苦笑,搞定了吗?还是又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引爆的定时炸弹。昨天晚上,仇旭华走了以后,他在八里滨海公路整整走了30分钟,才叫到计程车回家。

人生的过程,何谓好?何谓不好?本来就是见仁见智,既然做出了选择,对或不对,都只能坚持下去;江予一向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有自信,但是感情的规划呢?一连串突发事件,是命运偶然的安排?还是个性必然的结果?他茫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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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二  真 相大白

王燕菲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好,虽然还有点憔悴,但是讲话时却已会常常抿嘴微笑,凄苦的样子一旦消失,整个人变得阳光了起来。           
"你真的决定辞职了?"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"当然,我已经下定了决心。"王燕菲温柔的看着他,眼神透露着坚定。
"以前我也知道,想要和他分手就只有辞职一途,辞了好几次了,却从来也没走成,只有让自己更痛苦,你知道吗?这一次我在和他谈分手的时候,心里面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平静,尽管他大吵大闹,我的情绪却完全不受影响,心里面只是一直奇怪,居然我可以熬这么久。"
王燕菲靠过来,双手握住江予的手,"我现在才知道,心灵的力量真大,以前的我太没有安全感了,但是,现在,你改变了我的一生;"。
江予心里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,迅即充塞全身,只觉得整个人暖烘烘的,所有的坚持与等待在这一霎间都值得了,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?在世界上,有一个人,全心全意的信赖你,依靠你。
他轻轻环抱着她的腰,她把头枕在江予的肩上,两个人都不出声,在夜晚已凉的国父纪念馆,默默聆听呼吸与心跳交织的乐章。
"燕菲,"
"嗯?"
王燕菲抬起了头,眼睛迎向江予炽热的目光,蓦然想起山上的那一幕,不禁脸儿烧红了起来,娇羞的闭上眼,江予看着她高洁的额头,在月光之下一片雪白,心中爱怜之心油然而生,低下身去亲吻她的额头,眼角,双颊,….…王燕菲不再逃避,反身热烈的迎合他,当双唇接触的那一霎那,天与地都已为之溶化,江予用舌尖温柔的搜索着她的舌,两条舌迅速的交缠在一起,江予紧紧的抱着她火热的身体,两个人溶成了一个影子。
突然间,江予怀里的娇躯僵硬住了,王燕菲的动作全部停顿,江予惊讶的把头移开,却看到她的脸色转为灰白,全身发抖,眼睛直盯着他的后面。
江予意识道一定有事发生了,赶忙扭过头去,在昏暗的路灯下,一个人影正转身走开,江予觉得背影很眼熟,一时之间却看不清楚,定睛再看,人影已经走远了。怀里的身体像冰一样冷,敕敕抖着,困难的说不出一个字。
"那是谁?"江予问道;
"是……他,是他,他….跟踪我,",王燕菲悲鸣一声,豆大的眼泪滚滚而下,"他一直逼问我是不是有别人,我不理他,也不回答,没想到,他竟然会……"
江予一愣,确实没想到有这样的事,两个人相爱,一牵涉到第三个人就变复杂了,
他是谁?
"你确定你看到他了吗?或许只是过路人而已?"江予轻声安慰她。
"是他,我刚才一睁开眼睛,就看到他的双眼,充满了仇恨,充满了痛苦,充满了绝望,"
王燕菲哭着道:"天哪,我到底作了什么事?江予,他知道是你了,怎么办,他一定会对付你的,是我连累了你。"
江予定一定神,对她道:"不会的,我们相爱有错吗?他凭什么?"
王燕菲只是低声啜泣着,感情会让人不理智,激情更会让人冲动,江予安慰着她,心里却很清楚自己的处境,那个"他"是谁呢?江予在心中搜索着他的背影,一个名字赫然跳出来,"难道是他?"江予心中一凛,不敢相信,
"燕菲,"他沉重的看着她,"刚才的背影是Frank吗?"
王燕菲看着江予,却不答话,眼睛里又流出了泪水。
江予吸了一口冷气,刘副总,这位赏识他,让他进公司的人,竟是他的情敌!
他并不惊慌,脑中反而兴起几丝荒谬的感觉,好像现在这一幕情景在梦中,抑或曾经在人生的某一刻发生过一样,他只是在照着剧本排演,是现实或是虚幻?在昏黑的夜色里,仿佛连王燕菲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他完全感觉得到他接下去要说的话,王燕菲的反应,甚至连刘副总的身影都在心灵上晃动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江予从懂事开始,就常常会莫名其妙发生这样的感觉,在某一个情景,就像作梦一样,他说完话后,几乎就可以感应对方要说出的话,以致他常会觉得自己能够预知未来的世界,但是偏偏这种预知又仅限于几分钟之内,而不是无穷的未来,也无法控制,这也导致了他以后对超现实世界的兴趣及研究,只是年纪增长后,这种感应就越来越少发生了。今夜,面对这错综复杂的关系,他再度感应到自己的未来,心灵上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,命运的剧场已经摆在那里了,他只是照着自己的角色去努力演出而已,古人不是说了吗?成与败,皆粪土。

[ 本帖最后由 秦关 于 2007-3-3 15:33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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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   有惊无险

江予一脚踏进公司,马上就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。

坐进办公桌,李若眉走过来把档案递给他,对着他眨眨眼睛,暧昧的一笑,转身就走;江予忍不住了;

"Cindy,怎么回事?"

"什么怎么回事?"李若眉语气里似乎茫然,眼神里却充满顽皮的笑容。

江予不禁语塞,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?手抬起来无意识的挥动。李若眉抿嘴一笑,说道:"你的故事很精采呢!"

江予一愣,什么样的故事?这一瞬间,他还以为王燕菲和刘副总的事情爆发了。

"Wendy把你们的约会过程讲的很‘深入’喔!她伸伸舌头,故意强调"深入"两个字。江予暗中嘘了一口气,同时却也懊恼着,该如何解决仇旭华的问题;另一方面,他实在也很好奇,仇旭华到底说了些什么?

"她怎么说?"

"你怎么会问我呢?"李若眉咯咯笑道,"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,不过,要恭喜你,勇夺美娇娘啰!"

江予又好气又好笑,越扯越夹杂不清,看来,要逃脱仇旭华的裙下果然不是这么容易。铃声响起,江予接起了电话。

"您好,我是江予,请问是哪一位?"

电话那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,"江予,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"

"您是……"江予一下子无法辨识出是谁,但是,突然的,他知道了,是刘副总!

进公司半年,这是刘副总第一次找他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江予深吸了一口气,起身走出办公室。

刘副总的办公室不大,摆设也很简单,只见墙上桌上到处挂满了奖励,他的战功累累,这几年公司的业绩他几乎个人包办了七成,Sales能进入他的办公室真是莫大的荣耀,江予感受到许多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目光目送他进办公室,心中却是五味杂陈;暗自忖度,如果他是刘副总,此刻会怎么做?

刘副总不过40岁出头,一张国字脸不怒而威,却并不是咄咄逼人的类型,平常讲话也很温和。此刻他坐在位子上,两手托腮,眼角低垂,却不言语。

江予默默坐在对面,看着他,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人物,面对感情的问题,却被逼着要和他平起平坐;看着他半天还不说话,反而是江予好多次忍不住了,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讲什么而又闭上。

刘副总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骚动,终于抬起头来注视着江予,又过了良久,才开口道:"听说你很会算命?"

江予一愣,没想到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,他呻吟了一下,回答道:"小有研究。"

刘副总疾声又问:"命可以算吗?"

"可以,"江予毫不思索回答;

"算得准吗?"

"不准。"

这次换刘副总愣住了,迟疑一会儿再问:"不准又为何要算?"

江予一笑:"因为算的人不知道。"

刘副总睁开双眼,坐起身来,整个人好像又恢复他原来的精明干练,"所以算命是不可靠的?"

"不,它很可靠。"江予轻松的把背靠在椅背上,微笑道;

"你不是说它算不准吗?"

"很准;";

"为什么准?"

"因为算的人相信,所以很准。"

"这是什么逻辑?又说准,又说不准?"刘副总大声说道;

江予注视着他,一字一字慢慢道:"算命本来就无逻辑可言,你信它,它就准;不信,它就不准;Frank,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谈这些吗?"

刘副总不回答他,颓然坐在椅子上,挥挥手,要他出去。

[ 本帖最后由 秦关 于 2007-3-3 15:34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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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   酒精燃点

坐在车子里,江予看着窗外,心情实在是高兴不起来;仇旭华则吹着口哨,神采飞扬,在高速公路上快速奔驰。

    林经理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过,"江予,你是验收的好手,可不可以请你支援一下高雄这个case的验收呢?"

    面对老板,他怎能有说不的权利?但这却是仇旭华的case!

    他隐隐感觉到有些事情正在酝酿。

    仇旭华陆陆续续说明了现在的情况,原来订立采购规范的负责人,在采购完毕交货阶段离职了,接手的人不愿意负责,技术人员来来去去折腾了很久,还是不能验收,拖了2个月,公司损失惨重。

    这个客户是制造业,不是他习惯熟悉的金融业,但是验收的原理是一样的,关键都在人。

    就像他现在会坐在车里往南部而去,关键也是人,只是不知道,是因为刘副总呢?还是因为仇旭华?或者都不是,只是很巧合的,冥冥中一只看不见的手,推动这一切。

    经过与刘副总的过招之后,在对王燕菲的感情上,两个人已不是平起平坐了,但是在工作上呢?他必须小心各种可能的状况发生,今天的这个状况就出乎他的意料。

    仇旭华穿着打扮仍然很性感,好像是去郊游,而不是出差,简单剪裁的细肩带连身长裙,让她更添妩媚,与平常穿迷你裙的形象截然不同。

    江予第一次与她共处这么长的时间,在狭小的车仓里,鼻中闻的是她身上传来的浓浓香气,也不知是热还是什么,令他身上直冒汗,他不禁夹紧双臂,害怕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会令她尴尬。

    在4个小时的高速奔驰下,他们在黄昏抵达高雄后火车站的京城饭店check-in。

    南部人就像当地的太阳,非常热情,在晚餐里,客户只字不提验收的事,却一直拿他们两人开玩笑,也一直敬酒;

    "你们这一对很像金童玉女,男的这么帅,女的这么漂亮,来来来,一定要把这杯干了;"

    江予第一次和仇旭华面对客户,发觉她的酒量实在很好,对待客户也很爽朗,酒到杯干,还真是一个不错的sales,反而是他自己事情想多了,不太能放得开,在饭局里相对沉默,就只听着仇旭华的笑声响彻包厢。

    在回旅馆的路上,由于不太远,仇旭华提议走回去,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。

    "Wendy,你真是一个天生的sales,把客户应酬得很好。"

    "是吗?"仇旭华把皮包甩在肩后,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悦耳的声音,在稍显寂静的夜色里,有一点震耳欲聋的味道。

    "是啊!"江予是真正的从心里发出赞美,因为一个好sales 需要具备很多条件。

    仇旭华突然高声大笑:"但是,为什么我会推销不出去自己呢?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我呢?"

    江予无法逃避,也不想逃避,在高雄,他能逃到哪里?

    他转身看着她,"Wendy,我和你是一条路上不同的两个人,这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,这是命中注定,感情是不能勉强的,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!"

    "我知道,我知道,我都知道!"仇旭华喃喃自语,脸上的表情和她平日的自信爽朗截然不同,变得楚楚可怜,江予不忍心看着她,生怕自己硬不起心肠,反而让事情更难以收拾。

    走进饭店大厅进入电梯,江予对她说道,"早点休息吧,晚安,明天见。"一瞥之下,却发觉仇旭华脸色惨白,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,又说不出口,江予说了一声,"你…….",就说不下去了。

    只见她双手抚胸,一脸痛苦,嘴一张,无声的吐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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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五   欲望与理智之间

江予不禁慌了手脚,抢过去轻拍她的背,仇旭华身子一软,几乎摊软在地,他赶忙将她扶出电梯,请服务生过来帮忙,两人七手八脚将她搬进房里。

    当服务生关上房门时,他仿佛看到服务生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,江予大感懊恼,形势为什么总是演变成他无法控制的局面?

    他从浴室拿了一条湿毛巾,看着她胸前班班点点都是秽物,不知如何下手,只好先擦拭她的嘴角,毛巾刚接触到她,仇旭华紧闭的双眼睫毛突然一颤,他知道她是醒的。

    江予不说话,此时此刻,说什么也都不对,就继续假装下去吧!他轻轻擦拭她的嘴角,下巴,脖子……。她的胸口突地急剧起伏起来,在柔和的灯光之下,仇旭华又轻又薄的上衣,胸前两个小点很明显的突了出来,冰冷的毛巾所接触的的胴体瞬间变得火热;江予鼻子闻着秽物及香水混合散发出的一股不可名状的恶臭,耳边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,此情此景,不知怎的小腹中竟也燃起一股热气,也许是酒精作祟吧,还是心中不知其所以然的情欲,他并不是圣人,也不想做圣人;脑中轰轰作响的他缓缓将她的细肩带拉开,露出精致的半罩杯胸衣,当毛巾轻轻擦过的乳房,变成圣洁的白色,在灯光照耀下晶莹剔透,闪闪发光时,他再也忍不住了,弯下腰,有些粗鲁的拉开胸衣,亲着她丰满的爱的殿堂,她呻吟了一声,身体颤抖,张开双手紧紧抱住江予,眼角的泪珠,却再也忍不住滑落脸庞。

    斗室之中瞬时春色无边,两个炽热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,四片炽热的嘴唇也不断互相寻找慰藉,原始的情欲在这一瞬间爆发无遗,江予脑中再没有想到其它,热火需要宣泄,既然她都不在乎了,他为什么要在乎?

    他手嘴并用的搜索着她每一寸肌肤,感受她的反应,温柔的张开她的双腿,当他终于要与她结合为一的刹那,她虽然热烈迎合,可是江予明显感受到她动作的生涩与紧绷的肉体,这不禁让他大吃一惊,外表开放的她,难道是第一次?这种想法就像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,使他迅速冷静下来,抱着她,动作停顿,在她耳边低声问道,"你是第一次做?"

    仇旭华不回答,身体静止了一会儿,又开始了不安的嬬动,看他毫无反应,她急了,紧紧抱住他,突然一个翻身到了上面,她把上身仰起,双手支在床上,注视着他,咯咯笑道,"这很重要吗?"

    江予看着她眼角仍未干的泪痕,看着她雪白眩目的双乳,叹了口气,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还是只是为了赌一口气?这个向来予取予求的美丽女生,拿自己的未来当赌注,在人生的舞台上,绝不认输,她和他上床,真是为了爱吗?

    此刻的江予,脑中乱成一团,理智与情欲纠葛,他到底要顺从腰部以下还是颈部以上的抉择呢?王燕菲清丽的脸庞在脑中出现。

   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奇妙变化,他正在迅速软化,她吃了一惊,还想用身体来力挽狂澜,但是来不及了,人体真是奥妙,情欲这个东西要来的时候,谁也挡不住,要走的时候,谁也管不了;仇旭华坐在江予身上,明白了怎么回事,突然感觉悲从中来,不可断绝,俯身抱住江予,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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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    爱情的定义

江予身上枕着软玉温香,心中却一点都无法享受这本来应该是美妙的肉体接触,叹了口气道:"Wendy,我值得你这样做吗?"

    仇旭华没有回答她,他只感觉到湿热的液体不断从她脸颊流到他的肩上,在冷气的吹拂下,一下子就变得冰冷;他拉起薄被盖住她的身子,用双手抱住了她。

    室内只剩下冷气的风扇声和仇旭华的抽噎。

    当抽噎声逐渐止息时,她仍将头埋在江予怀里,突然问道:"江予,告诉我,什么是爱情?"

    江予一愣,反问道:"你说呢?"

    "我先问你的,你说;"

    "爱情?"江予缓缓沉思,"其实我也不太有经验,应该就是两个人的相知相惜吧?"

    "相知相惜?"她冷哼了一声,"两个男人或两个女人之间也会相知相惜啊!这哪算爱情?"

    "那你说呢?"江予有一点尴尬,在这种情况之下谈爱情实在有一点那个。

    "爱情就是要轰轰烈烈,一往无悔,爱情就是要想着一个人,就想天天和他在一起;念着一个人,就是一直思念他,爱到极点,就算牺牲一切都无所谓!"

    "哦,你这样的爱,不会太极端吗?"

    "不极端怎么会有爱情?江予,告诉我,"她抬起头来,直视着他,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10公分。

    仇旭华瞪着他,一字一字道:"我有哪一点比不过王燕菲?"

    江予终于知道摊牌的一刻到了,他并不逃避,相反的,他用很诚恳的眼神看着她,

    "你为什么要比?"

    她没想到听到的是这种答案,一下子愣住了,好一会儿才出声。

    "当然要比,否则为什么你要选择她?"

    "Wendy,这不是选择问题,而是承诺问题,我对她有承诺,如果我对不起她,我就是对不起我的承诺。"

    他用非常诚恳的语气看着她。

    "Wendy,不要比,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个体,都有不同的状况,人比人,气死人,在客观条件上而言,她没有一条比得上你。可是,"

    "可是什么?"

    "她比你更早和我有感情,"江予缓缓说道,在碧山岩上的情景在脑中一闪而过。

    "这就是命运,她什么都不如你,但是在时间上她赢了,这一条就够了。"

    仇旭华呆呆的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怒是悲,突然她露出了神秘的笑容,江予心中忐忑,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接下去又会出什么招。

    "江予,你不计较她和Frank的事吗?"

    这句话像一个重锤般直打入他的心房,使他猛震了起来。是的,夜深人静时,这个问题偶而也会冲击他,但是未来会如何其实不可知,所以他也不愿多想,但是在她的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。

    看他没有回答,她得意的又问:"你不怕影响你在公司的未来吗?"

    他怀里抱着已不是一团火了,而是一个炸弹,一条引线,正要把他炸的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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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七    瓦解

仇旭华望着江予,眼睛闪闪发光,"Frank比你更早认识她,凭什么你要介入呢?"

    江予不禁为之语塞,好一会儿才颓然道:"这种事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我又能说什么?"

    他略翻了一下身,想把她从身上移开,但是她却丝毫不动,反而双手双脚纠缠得更紧。

    "是啊!你现在这样说,那又怎能说我比不过呢?凡事虽然都有个先来后到,但总不能说次序都不可以变吧,先占位置就先赢,那人生多无趣!有很多人可是占着毛坑却不拉屎呢!"她说到这里,自己也觉得比喻的很有趣,咯咯的笑了起来。

    "Wendy,"江予一直处在被动状态,他决定要还击了;

    "你是为了爱来和我上床,还是为了性呢?"

    仇旭华脸上红艳艳的,嗔道:"哪有人这样问的?"

    "因为我想知道,你这是不是一时冲动的行为,未来会不会后悔?"

    "后悔?"她把头摇的很用力,好像这样可以增强她说话的可信度,"我作事从不后悔。"

    "如果,"江予缓缓说道,"以后你又喜欢了另一个男人,他却介意你今天的行为呢?"

    仇旭华愣住了,这是她从来不会去想的问题。自从她知道江予和王燕菲的事以后,心中只觉得充塞了一股闷气,憋的难受,只想找人发泄,不知不觉中,今晚酒就喝多了,发展到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是她所预料的。

    对于江予,这个从不对她大献殷勤,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小子,反而使她内心觉得充满了挑战与刺激,他越不照着她的剧本演,她就越想把他拉向她的期望。

    "你常常逼我想一些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,"她悄声道;

    "但是,为什么?"她顿了一下,脸更红了,"你的身体会产生异常的反应?"

    这下子换江予脸红了,生理反应本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,一个纯洁美丽的肉体紧紧与他贴在一起,叫他如何能够理智下去?

    "江予,"她闭上眼睛,口中呢喃着;"有些事是不需要说,只需要作的。"

    "我喜欢你,这就够了,今天的事我自己负责,和你无关。"

    她将性感的双唇凑了过来,亲吻他的脸颊,

    "你的身体告诉我,你也是喜欢我的,不是吗?"她摇动着曼妙的身体,肉体的磨擦带来了极大的快感,江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   "什么是爱?什么是欲?我读了这么多书一点儿都没有用,"她继续在他耳边低语,"灵与肉是一体而不可分的,我现在抱着你,觉的很舒服,我就会一直想抱;哪一天抱着不舒服,或者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的时候,那就是该分手了,爱情就是这么简单!"

    江予嘴一张,正想说话,仇旭华却用嘴堵住了他,不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,一阵销魂蚀骨的感觉充塞全身,两个人的皮肤温度都在迅速升高,这个温度终于把一切都溶化。
如黑夜尽头终会天光   
如窗台上的雏菊轻薄开放
自由飞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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