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的勇气<转>
老婆说,十几年了,今年无论如何要回家陪自己父母过个年。母亲说,不陪老娘过年,养儿子还有什么用啊。接近年关,新一轮的双边磋商开始了。磨破嘴皮,讨价还价。对于最终让步的一方,需要千恩万谢。想起那一轮一轮艰苦的谈判,至今头皮发麻。虽人微事小,但难度也不亚于当年中国“入世”。
过年了,亲朋好友要聚会。酒宴的订单在酒店里排队。中国人把喝酒当作人生的大事,常抓不懈,过年几天尤甚。那几日,只要是个男人,脸颊都会飞起两朵小桃红,表情木讷,双目呆滞,这都是酒精在作祟。酒桌上有数不清的情与礼,哪一杯不到,都是不近人情。让人怀恨在心,种下抱怨和隔膜的种子。对一个不会喝酒的男人来说,过年坐在酒席上,不停地跟人解释,一桌人斜着眼睛,要听不听。那些解释,顿时虚伪得连自己听了都起满身鸡皮疙瘩。
通宵麻将,在这几天被极度怂恿。牌不糊,脑子先糊了。想抽身而退,另外三个人深情地望着你,期待你振奋精神,屡败屡战。输而不战,是输不起;赢而不战,是想携款逃跑。总之,要奉陪到底。对自己的放纵,在这几天很容易找到理由。于是,咸鱼腊肉,暴食暴饮,一身虚胖,体重上去了,健康指数却下来了。需要调理很长时间,方可恢复。
一年又到头了,这很容易引发一个成年人的不安:这一年的时间,还没怎么过,就已经过去了。回头去看,总有该读的书没有读完,该做的事没有做好,该完成的计划没有完成。相反,不该吵的架吵了,不该虚度的光阴虚度了,不该放弃的机会放弃了。一年一年,每一年回顾,都像一名考生在复习考题。一对答案,考出来的都是遗憾和沮丧。
过年,这个“过”字,实在有点意味深长。犹如关隘,需要突破。别人正在大办年货,而我得悄悄地准备一点勇气。
[ 本帖最后由 剑心 于 2007-3-1 22:34 编辑 ]